凡煙小說

第71章 哼哼唧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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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區住處, 可能是因為終於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了,容蓉的心境也越發開朗起來。

洗完澡換了睡裙,坐在沙發上, 甚至又有心情繼續去看那本《父與子》,哪怕已經知道了結局。

而曬完衣服回來的高弋,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:“不休息?”

他一過來,她就下意識捧著書就依偎了過去, 將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側:“我還睡不著。”

他稍稍低下頭, 唇邊噙著笑:“那你想做什麽?一起讀書?”

明明是很正經的話,可這會子聽著, 總像是不怎麽正經的感覺, 她不由臉頰紅紅,擡眼看向他。

因為是居家的關系, 他穿的是普通的黑色背心,這樣的背心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不同的效果, 有人一秒變老頭,有人一秒變老公。

“我也不想讀書……”容蓉也沒心思看書了, 伸手抱住他線條優美還充滿力量的手臂,臉熱熱的,“上次讀久了,後來嗓子都幹幹的。”

提起嗓子,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,將臉從他胳膊上擡起來,眉眼彎彎地笑著:“我想吃水果了。”

高弋垂眸凝著她的臉,目光滿是寵溺:“好, 你想吃什麽, 我去看看。”

說著, 他便要起身,而她依然緊緊抱住他的手臂:“我也不知道想吃什麽,我們一起去看看。”

等走到門口,正要擡腳跨出去的那時候,忽然又停住,像是想到了什麽,她又轉身去廚房,再過來的時候,手裏便多了那只圓圓的小竹籃。

她沖高弋笑了笑,然後用手指扒拉了一下劉海,確定美美的沒問題了這才一手拎著小竹籃,一手挽住他結實的胳膊出了門。

兩人到了小區門口的水果攤,水果攤的老板娘四十來歲,很健談,容蓉甚至都會懷疑,對方能把所有來買水果的住戶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那種。

“你們是新搬來的吧?”

容蓉捏起一串深紫色的漂亮葡萄,對著老板娘粲然笑道:“不是,我們是來走親戚的。”

老板娘也沒懷疑:“我說呢,瞧著你們不像本地人,咱們洛城蠻不錯的,這幾年變化特別大。”

容蓉認同地點點頭:“我也覺得洛城挺好的,東西好吃,人也好。”

“哈哈哈,可不是。”自己的家鄉被誇了,就像是自己被誇一樣高興。

容蓉說話間就挑了三大串葡萄,老板娘稱了重之後,還拿了兩個紅彤彤的大石榴一起塞進她的小竹籃裏。

“家裏自己種的,不值錢,你們拿去嘗嘗,就是放家裏也好,石榴多子多福嘛。”

容蓉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笑著接下了這份好意。

熱著臉,跟高弋一起離開水果攤往回走,她一路上眼睛總是忍不住往石榴上看。

想起那句“多子多福”,她便晃了晃高弋的胳膊:“弋哥哥,你把手伸過來。”

他也不問,聽了這話,真就把手伸到了她面前。

她抿著唇笑,松開挽住他胳膊的手,然後從籃子裏抓起一只石榴就放在了他掌心裏。

高弋不解地看向她,迎著他的目光,她只覺得臉上更熱了,小聲說:“剛才沒聽老板娘說的嗎,這個你拿著吃吧。”

老板娘說了什麽他自然也是聽見的,這會舊shígG獨伽子見她把石榴給自己,這個意思……

他不由喉嚨一緊:“這事,我一個人也不行啊。”本就低沈的嗓音這會子更是低到像是輕輕貼在她耳邊的呢喃。

容蓉本來也沒想太多,被他這麽一說,頓時就像是她在邀他一起“多子多福”似的,登時臉燙得要命。

什麽叫他一個人也不行,這是他這樣的正經人能說的話嗎?

他這樣的正經人,難道不是應該接過來,然後微笑著說聲“謝謝”?

“我……我不喜歡吃石榴,都給你!”

她手忙腳亂地將另一個也強行往他懷裏一塞,然後趿著拖鞋就往前跑。

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拖鞋不跟腳,還是這路不太好,沒跑多遠,她左腳一拐,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,為了不壓壞籃子裏的葡萄,她硬拿手肘和膝蓋撐起了半個身體。

容蓉:“……”

疼倒是不酸疼,就是太丟人。

見她撲在地上,高弋也是意料之外,他大步上前,走到她身旁,視線也落在她被地面磨破的膝蓋上,白皙的膝蓋現在是一片滲著血的灰漬,他也蹲下來,伸手捏住她的腳腕,輕輕前後拉動了兩下,小聲問:“這樣動,疼不疼?”

容蓉搖搖頭,他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又捏著她的胳膊也動了兩下,重覆問了相同的話。

容蓉依然搖頭,他像是才放下心來:“還行,沒傷到骨頭。”

容蓉:“……”

她又不是玻璃娃娃,不過是最常見的走路不長眼撲個街,肯定不會摔斷手腳。

但是看他這麽緊張自己,心裏忍不住又覺得甜絲絲的。

只是不免也有些感慨,別人家的女主怎麽摔都能摔進男主懷裏,而她就不一樣了,摔得不好真能這樣結結實實摔地上。

“能站起來嗎?”他問。

“膝蓋一動就疼。”容蓉展開雙臂,做了個要抱抱的姿勢,聲音也是柔柔軟軟的,讓人沒辦法拒絕。

高弋淡淡一笑,心疼又無奈,將手裏的石榴放回籃子裏,拎起籃子,然後一彎腰也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
“下回好好走路不要跑。”他抱著她,邊走邊說。

容蓉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確實也覺自己丟臉了,畢竟她是個成年人了,走個路都不穩重。

“你會不會笑話我?”她手指輕輕揪著他的背心。

“不會。”他抱著她走進樓道,“就是這個小姑娘太不讓人省心,沒人看著怎麽辦?”

聽了這話,揪背心的手指輕輕顫了顫,她下意識就想開口說“那你看著我啊”,但這次在腦子裏想了好一會兒,只紅著臉,沒有吱聲。

很快就回到了住處,高弋把她放在沙發上,便去衛生間裏端了水和毛巾過來。

灰塵被擦掉之後,擦傷並不算嚴重,於是便只抹了點紅藥水。

反倒是她的左腳扭得比較重,這會子還在痛,她只恁看著高弋將她的左腳抓在手裏揉按。

他垂著眼,神情專註,手上的動作既溫柔又有力度,容蓉這回哪怕覺得很疼,也咬著唇硬生生忍住沒出聲。

本以為會疼很久,但是揉沒多久,她就發現好像越來越不疼了。

“我覺得不疼了,弋哥哥,你好厲害啊!”她望著他,眼睛也是亮晶晶的,滿臉都是對他的崇拜。

他擡頭看了她一眼,沒有停下來,而是繼續又揉了一會兒,感覺徹底不會有問題了,這才松開手。

容蓉紅著臉把腳縮回來,也沒穿上鞋,而是盤在沙發上,拿大大的裙擺蓋住。

腳不疼了,葡萄吃了一點之後,也該休息了。

她躺在床上,望著旁邊很大的空,想著是不是又在沙發上坐著睡的人,翻來覆去的心裏怎麽都不踏實。

於是她還是忍不住拉開臥室門,探出腦袋朝沙發那邊看,他倒是還沒睡,這會子正拿著那本《父與子》在看。

察覺到她的目光,他的視線從書頁上挪到她臉上:“怎麽了?”

她猶豫了一下,目光有些閃躲,但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勇敢:“我一個人害怕。”

他一楞,但很快便將目光又重新移回書頁上:“閉上眼睛,睡著就不怕了。”

容蓉:“……”

她都說得這麽明顯了,但想想要是他直接說“別怕我陪你”,是不是就顯得過於油膩了?

她又回味對比了一下,確實,她想的那個是有點油了,為了不讓他顯得油膩,果然還得她再主動一點。

想想也是,書裏面無論是前妻還是後來的正主,哪一個不是主動的?

真是完美詮釋了“你我本無緣,全靠我主動”!

知道自己不是獨一份,容蓉心裏壓力也沒那麽大了。

畢竟前人已經證實過能走通的路子,才是正經路子,她就別瞎繞彎,耽誤工夫了。

深吸一口氣,她輕蹙著眉,把左腳從門內伸出去:“弋哥哥,我腳疼,還要揉。”

高弋:“……”

他神色淡定地將手裏的書放下,眸色深深地看向她。

容蓉覺得自己脖子都要紅了,有點要撐不住了但是看他紅透的耳朵,知道他也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,也在硬撐,只要她堅持住,她就贏了!

於是,她大著膽子,朝他那邊走過去,拉起他的手:“沙發太硬了,坐著不舒服。”

嘴上說著腳疼,但卻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,怎麽瞧都不像是腳疼的樣子。

但是高弋並沒拆穿她,嘆了一聲,只能順著她的意思站起身:“那去房裏吧。”

“嗯嗯!”她點點頭,望著他笑,眼睛格外清亮。

一到臥室,她就輕車熟路地爬到床裏面,然後拍拍外面空出的那一塊。

高弋只在床邊坐了,然後捏著她的腳當真就幫她揉了起來。

容蓉:“???”

“我……我覺得又不疼了。”她縮回腳,像是生怕他又把自己的腳拽過去,蓋著毛毯把自己卷裏面,然後又伸手在旁邊拍了拍,“還是跟昨天一樣,我們一人一半,我一個人太大,太浪費了,咱不能浪費啊,對吧。”

折騰半天不過是想他能休息得舒服一些。

高弋看著她閃動的眼,不由擡起頭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下,沒再拒絕,也躺了下來。

他一躺下,她就扯著身上的毯子也蓋在他身上,他閉上眼睛,正打算休息的時候,就感覺身邊的人一直盯著自己。

在這樣灼灼的目光下,饒是如何也睡不著的,他微微側身望著她:“怎麽了?”

她輕輕咬著唇,皺著眉,像是在想一個大問題。

這時候聽他問自己,容蓉嘴巴微微動了動,但似乎有些顧慮,有點說不出口,於是便悶聲搖了搖頭,側轉過身子,背對著他。

但很快,他便伸胳膊一把將她撈入懷中,修長的手指輕輕揉開她緊蹙的眉心,語聲溫和道:“剛才在想什麽?眉頭都要擰成個疙瘩了。”

容蓉將臉貼在他心口處,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,糾結了好一會兒,她才撐著手從他懷裏坐起來:“弋哥哥,我就是有一個小小的問題。”說話間,她還不忘用手掐芝麻粒的姿勢比了一下有多小。

“嗯,你說。”

“我怕你不高興……”她小聲嘀咕。

“不會。有問題就要提出來,才好及時解決。”

她深吸一口,試探問:“弋哥哥,要是以後有個美女也主動追你,對你好,你會不會心動啊?我是說如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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